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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洲国际娱场 第二章 白天西装革履出入华尔街,晚上骑破车给毒枭送外卖(二)
阅读:422 2020-01-09 15:00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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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洲国际娱场 第二章 白天西装革履出入华尔街,晚上骑破车给毒枭送外卖(二)

亚洲国际娱场,(思进注:前几日开始,将专栏《我在美国的头15年(1990-2005)》在这儿贴出来,这是对我从刚到美国留学、全工全读、最初的各种文化冲击、闯荡华尔街的头12年(1990年-2005年)心路历程最真实的原生态纪录,共87篇,和大家分享。)

文 | 陈思进

我们这些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、九十年代初出国的人,常常被人们称之为“精英”,一方面原因是,有很多优秀的人才是国家公派出去的,没有生活上的顾虑,只要潜心搞研究,自然会成为精英;而另一方面,也有很多有胆魄、有眼光的人才自费出国留学,一边学习一边打工,生活虽说过得苦些,但路都是自己选的,为了争口气,迫不得已也要把自己逼成精英。而近些年大批海外留学生,除了他们的父母给他们的经济资助、他们打工的机会与范围都比较大,比如校图书馆,还有的在办公室打打杂,这些工作听上去就没有太多生活的压抑感。当然随着国内自费生的增多,能够承担学费与生活费的人也在渐渐增多,很多留学生打工仅仅是为了增加一些与社会接触的机会,更好也更快的融入到异地的生活。相比之下,自费“精英”倒是更可怜些,没有那么多可供选择的工作,本着一切向“钱”看的原则,我们大多会选择与餐馆来上几个回合的亲密接触。

(接上)这一点上,我与这20年来渴望出国留学的大部分莘莘学子一样,为了顺利拿到签证,在专业上没有那么认真加较真。办理签证的人往往会安慰人们,说这才是一个“权宜之计”,而对于兢兢业业,每天向着一个自己不感兴趣的目标进军的学生可言,我们只能称之为“委曲求全”。如果说面对 “美帝国主义” 的强势,选专业尚可委曲求全,那么有些事真是委屈都没法求全。

一切要从交完学费开始,而一切似乎也伴随着交完学费结束,因为一个浑身上下满打满算揣着200美元的人,真的没法开始,也没法结束。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,200美元仅能维持我一个月最基本的花销,而一学期是三个月,暂且不说三个月后又面临着交一笔巨额学费,单单就这三个月,我都要过的朝不保夕。

回想在机场的茫然若失,庆幸还有另外一个自己可以用小鞭子加以鞭策,而现在,我怕是唯有拜倒在资本主义皮鞭的“抽打”下了。为了生存,我在闯荡北美的第一天,就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勤工俭学的道路。

我们这些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、九十年代初出国的人,常常被人们称之为“精英”,一方面原因是,有很多优秀的人才是国家公派出去的,没有生活上的顾虑,只要潜心搞研究,自然会成为精英;而另一方面,也有很多有胆魄、有眼光的人才自费出国留学,一边学习一边打工,生活虽说过得苦些,但路都是自己选的,为了争口气,迫不得已也要把自己逼成精英。而近些年大批海外留学生,除了他们的父母给他们的经济资助、他们打工的机会与范围都比较大,比如校图书馆,还有的在办公室打打杂,这些工作听上去就没有太多生活的压抑感。当然随着国内自费生的增多,能够承担学费与生活费的人也在渐渐增多,很多留学生打工仅仅是为了增加一些与社会接触的机会,更好也更快的融入到异地的生活。相比之下,自费“精英”倒是更可怜些,没有那么多可供选择的工作,本着一切向“钱”看的原则,我们大多会选择与餐馆来上几个回合的亲密接触。

zesty human,快餐店,中文翻译成“湖南美味”。这是我第一个打工的餐馆,也是当时我打电话找遍克利夫兰所有正在招工的餐馆后,唯一幸存的希望。这家快餐店位于克利夫兰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广场tower city,因为刚开张不久,所以人手不足,老板jennifer在电话里用她一口标准的台湾国语对我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,而我也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情况一股脑倒给了jennifer。大概是觉得我还算靠谱,而且的确急于上岗,jennifer让我翌日上午去面试,可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哪能等到翌日上午,眼看着离成功半步之遥,万一惨遭变故,那岂不是前功尽弃。于是,我再三请求后,jennifer答应立刻给我进行面试。

我放下电话后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tower city奔去,好在tower city离我合租的公寓不远,不然在没有任何交通工作加以辅助的情况下,jennifer一定会等到花儿都谢了,而事实上,jennifer也并没有等我出现,而是安排她的老公阿强给我面试。

阿强只会说粤语和英语,于是,我迎来了到达美国后的第一场英语面试,可我的英语还没来得及淋漓尽致的发挥,阿强就已经决定录用我。当时自己还沾沾自喜的回顾,是不是哪个单词用的非常精准,或者哪个句子运用的很精彩,可左思右想,怎么也想不出来,何况一个快餐店的务工人员需要多么华丽的语言运用能力嘛?这个答案在日后被阿强揭晓,他说jennifer在面试之前就已经决定录用我了,只是让他走个过场,顺便看看我究竟会不会讲英语,所以自打我一开口,这个面试就已经成功了……想不到在竞争如此激烈的就业环境中,面对每小时四块二毛五利益诱惑,我陈思进,也华丽丽的扮演了一次“内定选手”。

“1990年9月28日,周五,晴。这是我到达美国的第八天,我的生活开始步入正轨,除了攻读几门选修的课程外,最让我兴奋和满足的是,从今天起,我要开始打工了……”

这是多年后在收拾一些文件和资料时,看到当时自己写下的一些随笔。纸张已经有被水浸泡过的痕迹,但字里行间仍旧透露着一股英气,可能很多年后自己并不会忘记找到第一份工作的喜悦与满足,但具体是怎样喜悦与满足的,那感觉便很难再度揣摩。人的记忆都是在一边捡拾、一边丢弃的过程中拼凑着相对完成的情节,而那些人、那些事也渐渐会从短片变成情节,由情节再次退化成照片,到最后,照片也会慢慢泛黄、然后模糊不清……

神奇的华人餐馆

我在zesty human的工作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前台服务员,我负责给顾客点餐,然后拿托盘把顾客所点的餐配好,然后再放上餐巾纸、餐具之类的东西再交给客人。起初的自己真的有些失落,想想在国内饭来张口的日子,再怎么没落大概也不止于此。但当我发现如此简单的一项工作也需要熟练程度时,我又开始不由自主的紧张,我的紧张来源于恐慌,因为起初我做的总是不好,尤其是在中午上客率最高的时期,我常常手忙脚乱的出差错,我特别害怕jennifer炒我的鱿鱼,即便我再怎么失落于这份工作,但那毕竟是我的饭碗,现实就是如此。而令人欣慰的是,jennifer和阿强总像是假装没看见一样,从没有任何的埋怨与刁难。

一周后,我的第一笔“口粮”如约而至,100多美元,尽管换算下来,“竟然”是我当年在国内四、五月的工资,但拿着这100美元,我又一次陷入无助。按照zesty human的工资标准,我可以维持上学期间的生活,也能攒下一些钱,但这些积蓄与三个月后应缴纳的学费相比,还不足三分之一。于是,我又一次踏上了找工作的道路,我必须在每天有限的时间内再挤出一部分时间应付另一份工作。

我的第二份工作还是在餐馆。有一句话很有哲理,说生活是一段旅程,听上去很文艺,也很美好。我一直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,我也尽力幻想自己在用一种旅行的心态生活,可不知道为什么,我的“旅行”总是一头扎进餐馆,以至于后来我改变了自己当初的幻想,开始觉得我是在用一种“修行”的心态生活……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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